羅馬書
保祿書信簡介
保祿這位「福傳者」的傳奇一生,已有《宗徒大事錄》的精彩記載,然而,保祿所寫的書信卻顯現出另一個光景,與《宗》的描述有所不同。
保祿在傳教使命的後期,給他所建立的各個教會寫信,是要回應信友團體所提出的疑問、擔憂和他們所遭受的困難。他除了解答個別的問題以外,也廣泛地提及基督信仰裏在神學和生活上的要題,尤其善用基本的原則啟發信友,藉此與他們討論團體內外的事件。
從那些書信中,我們看到保祿的獨特個性、出身、教育、生活體驗、思想方式、性格、精神及宗教方面的天賦。他敢愛敢恨,為基督和教會熱情奉獻,無私地工作。保祿承受痛苦和迫害,與主深深結合,因此分擔了基督作為天主之僕的生命,並常領受各種屬天的知識。
傳統以來,新約書信的編排是先排最長的和給團體的書信,然後是給個人的書信。但從時間來看,屬於保祿名下的書信,所寫成的次序很可能是這樣的:
1. 早期書信:得撒洛尼前書、得撒洛尼後書、斐理伯書。
2. 四大書信:迦拉達書、格林多前書、格林多後書、羅馬書。
3. 獄函:費肋孟書、哥羅森書、厄弗所書。
4. 牧函:弟鐸書、弟茂德前書、弟茂德後書。
保祿所寫的書信,沿用了當時通俗的格式,有以下的順序:發信人、收信人、問候語,這三者構成「信頭」。在信的正文之前,通常有感謝上主的感恩辭,接下來是正文,信尾是問候語加上祝福。保祿書信的開端是東方猶太式的,其「信頭」的特點是:發信人和收信人的名字構成第一句,問候語構成第二句。保祿常常在第一句中寫明收信人和發信人之外,還加入其他話語,使第二句成為基督化的問候語。但他並沒有在每封信都跟隨這種規格,卻是適應不同情況而有所變動,例如:《羅馬書》和《迦拉達書》的開端甚至包括了基本信理(羅1:3-4;迦1:1-4)。
保祿寫每封信都有一定的動機,由帶信者——通常是跟他緊密合作的徒弟,或是熟悉收信團體的兄弟——代替保祿前去某些團體,透過書信向信友們傳達保祿的訊息和情感。他的信不只是私人信札,更是他以宗徒的權威給某特定的信友團體或地方教會宣講基督,因此,信徒也在聚會時公開誦讀他的信。有些基督徒團體就將這些書信輾轉抄錄,互相傳閱。教會團體逐漸把這些書信收集起來,視之為聖經正典(Canon)的一部分。
保祿的各封書信反映出教會在信仰方面的奮鬥,讀者可以從中認識初期教會的生活實況,有助於觀察和反省:今天教會的同一信仰,於各個地方散播並形成的基督徒團體,要面對什麼挑戰,並如何在具體的生活裏扎根和成長。
羅馬書
羅馬城的基督徒團體
是誰將基督信仰的火種帶到了羅馬卻沒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他是不是一個皈依了基督,並住在帝國首都羅馬的猶太裔移民之一?還是在耶路撒冷慶祝逾越節後返回羅馬城的人?這個問題很可能不會有答案。路加按照其一貫普世接受福音的概念,提到那些在五旬節聽宗徒講道的人中已有些從羅馬來的朝聖者(宗2:10);他也提到一對猶太夫婦阿桂拉和普黎史拉(宗18:1),他們因為喀勞狄頒佈了驅逐猶太人的命令(公元49年)而必須離開羅馬,來到格林多。事實上,在保祿時代的格林多城已有一個重要的基督徒團體,其中的成員大多數是外邦人,也有一些是皈依基督的猶太人。這一點對於保祿身為猶太人兼「外邦宗徒」來說,實在極為重要。
保祿撰寫本書信的原因
為什麼保祿要給這個不是由他所建立,也不是他熟悉的教會寫信呢?再者,此信絕非一封普通的信,也不只是禮貌問候的信,而是一封有重要教義的信,甚至可能是保祿宗徒最重要的書信。關於這個問題,聖經學者還沒有找到滿意的答案。
有一種非主流的觀點,認為《羅馬書》原本是一卷在各教會通傳的文件,後來才加上「羅馬人」作為收信者,從此在教會傳統中流傳後世。驗證這個說法的最佳途徑,也許就是分析這信的內容,這也是最顯而易見的方法。保祿身為外邦人的宗徒,要將這封重要的書信獻給作為外邦人世界的中心,即帝國首都的羅馬。此外,他深信在羅馬所能見的,如同從前在厄弗所和安提約基亞所見過的一樣,有廣傳福音的良機。
書信的寫作時間和地點
本書信很可能寫於格林多,是保祿的第三次傳教行程結束時,約在公元57-58年完成的。保祿計劃到巴勒斯坦,將募捐收集的款項帶給貧困的耶路撒冷教會團體。他認為自己在亞洲和東歐的傳教使命已經完成,並計劃繼續向西方拓展福音,且在帝國的心臟羅馬停留一下,然後到當時世界西邊的最後一個角落——西班牙去。
書信的寫作特點和目的
當保祿給羅馬人寫信時,他已擁有豐富的傳教經驗,能夠用話語或書信來面對基督徒團體經歷的種種困難和問題。這些團體是由他自己或是別人所建立的,透過團體之間經常互通的消息,他便對遍佈羅馬帝國的各個教會有所了解。
在向西方開始新的傳教征途之前,保祿宗徒似乎感到需要花些時間準備自己,同時以一種更詳盡、更有系統的方式將他宣講的主題加以綜合,記載下來,保祿稱之為「福音」(羅2:16–16:25);尤其在他探訪耶路撒冷母教會的計劃裏,他預期自己會遭遇嚴重的阻力——事實上也真是如此——原因是他在福傳工作中廣泛接納非猶太人的開放態度。所以,本書信的主題思想無疑就是:藉着信仰那死而復活的耶穌基督,所有的人——不分種族性別——都獲賜救恩。
書信的寫作背景
大批的外邦人皈依基督並加入教會,引起了意料之外的疑難,直接威脅着教會的合一。因此,在公元57-58年間,教會迫切需要一種權威且有決定性的意見來解決這些疑難:由傳福音所產生的「天主的新子民」是不是猶太子民的延續,以致新皈依的外邦人必須遵守猶太法律呢?或者恰恰相反,這個新的盟約不失猶太歷史根源,同時向一切人開放,不論猶太人或外邦人都一視同仁,只以信仰基督為惟一的條件?
面對這個普世的救恩,那些把猶太人凝聚為天主特選的優越民族,使他們聚居一處並隔絕外人的法律、割禮和其他典章律例,還有什麼意義呢?耶路撒冷的母教會難以捨割這大部分的宗教包袱,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這種態度使她失去了其支持教會邁向普世化的中央角色,其實教會的發展已開始越過巴勒斯坦的地理、種族和文化各方面的界限。另一方面,天主藉着耶穌基督救贖普世的計劃中,猶太子民擔當什麼角色?尤其是大部份沒有接受福音的人,又會如何呢?
保祿回答了以上的所有問題,並且在信仰的光照下重新解讀猶太民族的宗教歷史,從中發現許諾的主題,指出耶穌是基督(默西亞)和救主。耶穌超越了所有的宣告和許諾,結束了舊時代,開創了決定性的新紀元;在這個新紀元中,一切阻礙人類合一的東西都要被廢除。
書信的相關主題
在新約裏,也許沒有另一卷書像《羅馬書》那樣有眾多不同的解釋和爭論了。諷刺的是這卷最堅持普世救恩和合一立場的書信,卻是天主教徒與基督新教徒之間最多分歧意見的書信。不過,這已成為歷史。今天,我們的看法恰好相反:它不僅是一封「再會合」的書信,重新彌合已分裂的基督徒大家庭,也是一個獨特的教義平台,推動教會與其他宗教對話,使我們瞭解教會在天主普世救恩計劃中的歷史角色。
保祿向我們傳達了希望和喜樂的訊息:天主在耶穌基督內無限且無條件的愛,在救恩中環繞着全人類,給予我們當下的自由,作為我們永恆榮耀的承諾與保證。這一切,只要求我們以信、望和愛作出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