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各個神視

前三個神視

(出32:7-14;戶14:11-19)

吾主上主給我看這事:看,祂造了一群蝗蟲,就在君王收割初期田產後,幼苗又長出的時候。

2

當蝗蟲吃光了地上的青草時,我說:「吾主上主啊!求祢赦免!雅各伯怎能站得住呢?他已這麼弱小!」

3

上主對這事改變心意,說:「這事不會發生。」

4

吾主上主又給我看這事:看,吾主上主召喚火施行審判,這火就吞滅深淵,燒盡產業。

5

我說:「吾主上主啊!求祢停手!雅各伯怎能站得住呢?他已這麼弱小!」

6

上主對這事改變心意,吾主上主說:「這事也不會發生。」

7

祂又給我看這事:看,祂手拿鉛垂線,站在一道按照鉛垂線建造的牆旁邊。

8

上主對我說:「亞毛斯,你看見什麼?」我說:「一條鉛垂線。」上主便說:「看,我正在把鉛垂線,掛在我的子民以色列當中;我不再顧惜他們。

9

依撒格的丘壇必要荒涼,以色列的神廟要被廢棄;我要起來用刀攻擊雅洛貝罕家。」

10

亞毛斯與阿瑪責雅

(耶36;38)

那時,貝特耳的司祭阿瑪責雅派人去見以色列王雅洛貝罕,說:「亞毛斯在以色列家的百姓中圖謀背叛你,這地不能容忍他的一切言論。

11

因為亞毛斯這樣說:雅洛貝罕必死於刀下,以色列人必被擄充軍,遠離國土。」

12

阿瑪責雅又對亞毛斯說:「你這個先見者,走吧!逃到猶大地去,在那裏找飯吃,說預言吧!

13

不准你再在貝特耳說預言,因為這裏是王的聖所,是國家的殿宇。」

14

亞毛斯回答阿瑪責雅說:「我不是先知,也不是先知的門徒。我是牧人,也修剪野無花果樹*。

15

但上主在我趕羊時把我提來,對我說:『你去,向我的子民以色列說預言。』

16

現在,你要聽上主的話!你說:『不要講預言攻擊以色列,不要用言論攻擊依撒格。』

17

因此,上主這樣說:你的妻子必在城中作妓女,你的子女必被刀劍所殺;你的田地必被人用繩子量度瓜分,你自己必死在不潔之地;以色列人必被擄充軍,遠離國土。」

註釋

7:1 - 9:15

各個神視

本書的第二部分是由五個看來簡單卻有豐富含義的神視構成,其中插入了亞毛斯與阿瑪責雅司祭爭論的事件(7:10-17),又有反對北國權勢階層的新的神諭(8:4-14);最後是一段信仰宣告,承認天主是歷史中的惟一主宰。為了認識整部書的一貫邏輯,應記得這第二部分關於先知職務的幾個元素:一、神視是先知職務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二、先知受到內心的催迫而發言,無論時間或環境是否適合或安全。三、先知職務中有很多代禱經驗。四、面對權威或權勢者,先知有自己的獨立性。五、意識到自己是與天主的立場一致的,也就是為了窮人、邊緣人士、無依無靠者的益處而發言。六、先知對天主有深刻的體驗,使他堅定地相信所宣講的就是天主的話。七、真正的先知不靠預言營生;領薪水的先知並不關心天主的事業,只會關注老闆的利益,那絕不會與貧困者的益處有什麼相干。

7:1 - 7:9

前三個神視

第1-6節的兩個神視有至少兩點相同:一、描述上主計劃用自然災害懲罰百姓,前者是蝗災(1-2a),後者是旱災(4)。二、亞毛斯主動自覺地實行為百姓代禱的職務(2b,5),上主因此改變心意,撤銷天災(3,5)。正如我們已提到「代禱」是構成先知職務的一個元素(參閱耶14:19-22;37:3;42:2),亞毛斯代禱的理由與天主撤銷災禍的理由一致,他們都看到這百姓很弱小。然而,以色列懂得自己的弱小和需要天主嗎?這民族懂得保持這種意識嗎?
第7-9節是第三個神視,關乎以色列常見的戰禍。很多學者認為這段描述只是用鉛垂線量度牆壁,表示這民族的倫理道德不合標準而被天主拆毀,因為傳統將第7節希伯來文「錫」解作「鉛垂線」的「鉛」。希伯來文「錫」在整部舊約聖經裏只在這二節出現,直譯為:「手拿着錫,站在一道錫造的牆旁邊……我說:錫。」而且基於歷史背景和神視的結語,這幾句可理解為以色列國擁有堅固的城牆堡壘,並積極地製造武器,因為刀劍必須用「錫」來提煉製作。擁有這金屬,是強大軍力的明顯象徵,證明雅各伯並不「弱小」,先知再沒有理由也沒有祈求上主放過他(參閱2b,5節)。以色列國努力以這些武器鞏固國家,但天主卻決定與雅洛貝罕作對。
從磚瓦匠量度牆壁的神視中,亞毛斯知道代禱已毫無意義。這國的首領已為百姓選擇了命運,甚至天主也無法扭轉他們的決定。他們甘願走向自我毀滅,而事實上,當時與以色列相同路線的國家都落得如此下場。

7:10 - 7:17

亞毛斯與阿瑪責雅

回應第8節,亞毛斯有如驗測子民的鉛垂線,顯出他們宗教與王權的不義。當宗教組織要依靠政治的官方機構時,難免發生類似這段所述的爭論:一邊是天主的先知,另一邊是君王聖所的受薪司祭,兩者的觀點完全相反。亞毛斯批判那快要自我毀滅的機構,他要設法解救百姓。至於阿瑪責雅,以典型的遲鈍眼光,只聽從權力機構行事,認定亞毛斯是背叛者、威脅國家和對抗王法。阿瑪責雅的思想較簡單,有意羞辱先知,也提醒他要尊重君王。
亞毛斯的回應,是當眾聲明自己蒙召的起源和意義,並否認自己是受薪的先知或來自某個先知學派(14)。有些現代中外譯本認為亞毛斯的意思是「原不是先知,但如今是」。至於他所說的「野無花果樹」,樹身不高,枝條橫生,葉像桑葉,果似無花果,味苦,是窮人的食物。牧人放羊兼整理野無花果樹,可能是換取果樹主人容許他在當地放羊吃草和吃樹葉。但亞毛斯的家鄉「特科亞」位於海拔二千米的地區,該地沒有那長在海拔一千米低地的野無花果樹,有可能暗示他擁有其他地區的土地。如此,他便是說明自己經濟富裕的狀況來反駁阿瑪責雅。
假如亞毛斯是一個受薪的先知,就必須小心謹慎,不可損害君王的利益。但因他是天主的僕人兼先知,他的行動不受「君王授權」的空間所限,他的言論也不是為取悅眾人的甜美旋律。可憐的阿瑪責雅的下場是經歷國破家亡,妻離子散(17)。這也作為預兆:當宗教機構的視野與壓迫者的視野混淆不清時,也就是該機構的滅亡。這個提示很明確,能幫助和鼓勵現代的機構作出健全的判斷。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