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年將臨期第三主日
若1:6-8,19-28
大家主日好。
天主在聖經中所說的第一句話是:「有光!」然後,天主見光好,就將光與黑暗分開。從那時起,在聖經中,光永遠是積極與美好的事物的象徵。《聖詠》第104篇中說:「天主身披光明,好像外敞」;這種象徵意義貫穿了新約全書,尤其是若望,他在其第一封書信中說:「天主是光,在祂內沒有一點黑暗。」而且,他從福音的一開始,在序言中,就將天主子的降臨人世描述為光的出現。
人類被黑暗籠罩著,邪惡、罪惡、不義的黑暗,在這黑暗中,天上的光降臨了。這光是如何被接受的呢?若望在序言中,在其福音的開始,對此也有所闡述。正如所料,黑暗並沒有屈服而消失;它們作出反應,與光明開戰。而若望,在小亞細亞的厄弗所,即他生命的最後幾年所居住的地方,親身經歷了這對福音之光的強烈反對。當地那些接受福音的人,拒絕朝拜野獸的雕像,也就是說,他們不依從外邦帝國所依據的標準,因而,他們受歧視,並且被社會邊緣化。
但到了第一世紀末,若望在寫福音序言時,可以高興地肯定:「黑暗決不能勝過光。」在福音序言之後,若望介紹了洗者若翰這個人物。
現在,讓我們來聽一聽:
「曾有一人,由天主派遣來的,名叫若翰。這人來,是為作證,為給光作證,為使眾人借他而信。他不是那光,只是為給那光作證。」
現在讓我們看看,若望是如何描述洗者若翰這個人物的。若望說,若翰是天主派來的人,他有一個偉大的使命要完成。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們怎樣才能知道這個使命是什麼?我們只需認識自己的身份。只要我們認識到自己是誰,我們就能瞭解天主對我們的期望;我們的受造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我們任何一人不履行自己的使命,沒有人可以替我們去做。正如我們將看到的,洗者若翰對自己的身份有非常清楚的認識,他知道自己蒙召到這個世界做什麼。
聖史提到的第二個細節是:他的名字是若翰,其希伯來文是「Yochanan」,意思是「天主是愛」。這是洗者若翰的身份,以及其蒙召要履行的使命。他必須指出一個人,所有人都必須看祂,才能默觀天主面容之光。當你看向洗者若翰所指之人——耶穌時,你就會發現天主是愛。相反,如果你把目光轉向人們所創造的偶像,你就永遠看不到這光,也不會經驗到發現「天主是且只是愛」的喜樂。
第三個特點:對觀福音所描述的洗者若翰,是一位先驅,先于默西亞出現。而在《若望福音》中,他不是先驅,而是一位見證者。我們已經聽過:「這人來,是為作證,為給光作證,為使眾人借他而信。他不是那光,只是為給那光作證。」請留意聖史對洗者若翰這一見證的堅決主張。聖史告訴我們,洗者若翰看見了光,並將這光指給我們看;他為耶穌是天主的光作證。聖史堅持說:「他不是那光」;之所以堅持,是因為在第一世紀末,仍然有許多人聲稱相信洗者若翰,並視自己為他的門徒,甚至反對耶穌。這就是聖史說若翰不是那光的原因。他(若翰)作了見證,指出了光,這光是誰?我們知道,是耶穌,祂自己也曾說過,正如聖史若望後來提到的:「我是世界的光;跟隨我的,決不在黑暗中行走,必有生命的光。」
這是什麼光?它是天主面容之光,是照耀真人、成功之人、真正的天主子的光。若翰是如何看見這光的?若翰見過耶穌,但不只是外表。洗者若翰確實看到了每個人所看到的,此外,他還能看見已被所有人證實的外表以外的東西。
就如今天,每個人都看見耶穌,有人說:「我看見一個非凡的人,他以他的訊息和生命在世界歷史中留下了印記……」但很多人就止於此,他們只看到了一些不可否認、無需見證的東西,而這些,在歷史書中就能讀到。只有當我們也有同樣的經驗時,我們才能見證洗者若翰所看見的;否則,我們只會照本宣書,無法使任何人信服,因為要明白耶穌是誰,要抓住這道光,你必須有特殊的眼光,看到別人所看不見的東西,而這種眼光是由聖神所賜。
洗者若翰看見聖神停留在耶穌身上。如果我們看不見納匝肋人耶穌這內在的身份,我們就無法像洗者若翰一樣,在基督的臉上看見天主之光。現在,讓我們聽聽洗者若翰所作的見證:
這是若翰所作的見證:當時,猶太人從耶路撒冷派遣了司祭和肋未人,到他那裡問他說:「你是誰?」他明明承認,並沒有否認;他明認說:「我不是默西亞。」他們又問他說:「那麼你是誰?你是厄裡亞嗎?」他說:「我不是。」「你是那位先知嗎?」他回答說:「不是。」於是他們問他說:「你究竟是誰?好叫我們給那派遣我們來的人一個答覆。關於你自己,你說什麼呢?」他說:「我是曠野裡呼喊者的聲音:修直上主的道路吧!正如依撒意亞先知所說的。」
幾年後的歷史學家Josephus Flavius,與那些認識洗者若翰的人交談,他說,他(若翰)是個好人,他勸誡猶太人過正義的生活,以正義對待彼此;他還說,群眾以越來越大的熱情聆聽他的話,他帶來了希望,以至於流言說他是默西亞。這不斷的成功,立即使耶路撒冷的宗教權威感到擔憂,就像以往一樣,因為光明擾亂了那些喜歡黑暗的人;那些做惡事的人討厭光明。
腐敗的宗教階級立即意識到他們處於危險之中;如果光來了,黑暗就結束了。聖殿的司祭們非常清楚地記得瑪拉基亞先知所說的話。他曾威脅說,總有一天,天主會徹底清掃這個不配的宗教機構,它充滿了腐敗與權力勾結。他在其先知書的第三章中說,天主要潔淨聖殿,「因為祂像煉金者用的爐火,又像漂布者用的鹵汁」(拉3:2)。
這就是宗教權威派去了一個由司祭和肋未人組成的委員會的原因。肋未人為什麼也在那裡呢?他們是聖殿的管理者,但他們在聖殿裡也有警察的職責;如果有人行為不端,他們可以逮捕並懲罰他。肋未人在這個委員會中的存在表明,如果他們發現洗者若翰有問題,他們也可以逮捕他。他們找到他,並問他:你是誰?我們聽到聖史鄭重地介紹了他的答覆。聖史說他承認了,沒有否認。他明認:「我不是默西亞。」
他首先說自己不是,因為環境中的人有困惑;有人認為他是另一個身份,與他本人的身份不同,他不想製造一個虛假的身份。也有許多人喜歡他,如果他聲稱自己是默西亞,他們會相信他;洗者若翰可能毀掉了自己在人民中所獲得的威望……但是,他不想要一個虛假的身份,因為虛假的身份會使他履行不屬於自己的使命。默西亞另有其人。
他們問他:你是厄裡亞嗎?他回答:我不是。為什麼是厄裡亞?厄裡亞已被提上天,人們相信他沒有死,他會在新世界開始之前回來。洗者若翰否認自己是厄裡亞。他們問他是不是先知,他說不是。這位先知是誰?是梅瑟,他去世前曾對人們說:「有一天,上主要派來一位像我一樣的先知。」人們正等待著這位先知。這就是他們問洗者若翰他是否是人們所期待的先知的原因。他回答說:不是。
請注意,他總是給出簡明扼要的答案。首先,他說:「我不是默西亞。」然後:「我不是。」最後:「不是」。已經足夠了……我們的身份首先必須以「我們不是什麼」來定義,因為驕傲可能導致我們創造自己的虛假身份,這將是自我毀滅。我們既不是人們所想的那樣,也不是人們所想要的那樣。他們問他:告訴我們你是誰,因為我們必須給派遣我們來的人一個答覆。關於你自己,你說什麼呢?
這是一個對我們每一個人說的問題:關於你自己,你說什麼呢?你對自己在天主的計劃中所扮演的角色有多清楚?它對你的生命有什麼意義?你在這個世上做什麼?意識到我們是誰很重要:你如何看待自己,而不是別人如何看待你。洗者若翰回答了,現在,他聲明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我,一個聲音。」他沒有說「我是」,而是說「我,曠野裡呼喊者的聲音。」
他不是作為聖言出現的,而是作為聲音,這聲音為聖言服務。聖奧古斯丁(SaintAugustine)最清楚地說出了聲音和語言之間的區別。聲音就是說話的響聲,就如此刻我所做的,說話的聲音。聲音是為話語(文字)服務的;然後,聲音必須消失,因為如果聲音仍然存在,它只會造成混亂;聲音必須消失,這樣話語(文字)才能保留下來。洗者若翰是聲音,不是話語,他為話語服務;一旦他的使命完成,他必須退到一邊。如果他想繼續留在現場,他會製造誤解;個人崇拜就會產生。正是這一點毀掉了許多人,他們追隨人們對他們的評價,奉承者的掌聲或他們自己的驕傲。
在澄清了自己是誰之後,洗者若翰對這些宗教權威說:「修直上主的道路吧!」你們必須修直它,因為你們是精神導師,但是你們做錯了,那些遵循被你們弄複雜了的道路的人,看不到天主之光……「修直上主的道路吧!」
你們以你們的供應、法律、傳統,使通往天主的道路變得複雜,人們因為你們而無法接近天主。
現在,讓我們聽聽,洗者若翰賦予他所施行的洗禮的意義:被派遣來的有些是法利塞人。他們又問他說:
「你既不是默西亞,又不是厄裡亞,也不是那位先知,那麼,你為什麼施洗呢?」若翰答覆他們說:「我以水施洗,你們中間站著一位,是你們所不認識的;祂在我以後來,我卻當不起解祂的鞋帶。」這一切都發生在約但河對岸的伯達尼(Bethany),即若翰施洗的地方。
以色列人普遍相信的是:將要來的默西亞才是施洗者。這就是為什麼來自耶路撒冷的司祭和肋未人會問洗者若翰:「你既不是默西亞,又不是厄裡亞,也不是那位先知,那麼,你為什麼施洗呢?」你的洗禮的意義是什麼?若翰澄清說:「我的洗禮與默西亞的洗禮完全不同,『我以水施洗』。
洗禮的意義是:意識到需要改變你的生活,意識到你仍然生活在黑暗之中,你需要一盞燈……看,你們是法利塞人派來的……看看四周……法利塞人不來受我的洗,因為他們確信自己已經充滿光明,他們不想意識到自己仍然在黑暗之中,看……我領百姓出猶太地,在伯達尼給他們施洗。我帶領他們回到外邦地,只是為了讓他們意識到,他們需要重新出谷,才能到達真正的應許之地。而那領他們進入真正的應許之地的人,就是我所指的光。」
然後,洗者若翰澄清了自己對將要來的那位的立場,從那他將指出的光,他用了一個聽眾非常瞭解的圖像來說明,因為他們瞭解法律和生活中的法律問題。洗者若翰說:「我當不起解祂的鞋帶。」這個表達非常重要,以致在新約中被重複了五次。這被解讀為洗者若翰謙卑的表現。不是的,它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它暗指聖經中眾所周知的一種做法,這也是那些來見洗者若翰的人非常瞭解的,因為他們熟知生活中的法律問題。「halitzáh」——脫鞋,這做法在聖經中是眾所周知的。它包含了什麼?我們必須參考著名的「levirate」習俗。當一個無子女的男人去世了,他的兄弟必須迎娶他的遺孀。但這並不容易,要麼是因為寡婦不喜歡她丈夫的兄弟,要麼是因為這位兄弟不想與寡婦的兒子分享自己的遺產,因為這兒子不屬他。而且,這孩子還取了他兄弟的名字。因此,當一個人拒絕承擔自己的責任時,這項任務就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而且,法律有規定應由誰來接替這位拒絕遵守法律的兄弟。當另一個人代替這個人時,這位不守法的兄弟必須站在城門前,當著見證人的面,他腳上的鞋被脫下,臉上被吐唾沫(申25:9):「你拒絕履行你的職責,這就是我代替你的原因。」這種姿態被稱為「脫鞋」。解鞋帶或脫鞋,意味著現在做那個女人的丈夫的權利被轉給另一個人了。
洗者若翰想要說什麼?他們很明白。意思是:「我無權脫下祂的鞋。上主的妻子以色列不結果實,因為她離棄了她的丈夫,離棄了上主。」從歐瑟亞先知起,所有的先知都使用了這個美妙的圖像,即,天主是丈夫,以色列是妻子。但是,如果妻子疏遠了她的丈夫,她就不結果實。洗者若翰說:「現在,丈夫來了。我是丈夫的朋友,我很高興,因為我聽到了祂的聲音;我無權脫下祂的鞋;祂是丈夫。我盡一切可能使這婚姻結出碩果。」
這個主日給我們的訊息很美妙。首先,它讓我們意識到,我們也仍然被籠罩在黑暗之中;也許我們憑直覺感覺到了一些東西,是的,是基督之光,但也許祂就在我們中間,我們卻仍然不認識他;我們必須領會洗者若翰給我們的訊息:要意識到你的狀況;如果你沒有基督之光,你就不能到達那片自由之地。
祝大家主日蒙福,並為主的來臨有一個好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