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所述如同一篇長長的序言,保祿現在將本書信的核心訊息綜合為:合一與修和。為今天的基督徒來說,這也是最迫切和最有意義的訊息。保祿指出我們每個人都在罪惡中掙扎,直到現在無人能夠壟斷罪惡。同樣,也無人能夠壟斷救恩,因為救恩不在於禮儀、法律、種族或血統的特權,也不在於自己的功勞,而是在於天主白白的贈予。
保祿來自一個被牢固偏見所撕裂和阻隔的世界(14):猶太人一方面自認是天主的選民、優越份子、天主家裏的人、許諾的承繼者、聖潔的一群,另一方面將外邦人看作是低等的外人、沒有正式的公民身份、在世上沒有希望也沒有真神庇佑的人。這些偏見由殘暴的宗教法律主義支持,正如在「阿黎斯特雅書信」(Letter of Aristeas)這份猶太古文獻裏記載聖經從希伯來文翻譯成希臘文的故事以外,還提到:「在天主的引導下,我們明智的立法者用鐵牆圍着我們,使我們不至於與任何民族有任何混合,從而保持我們的靈魂和身體不受污染。」
另一方面,外邦人反對猶太人的偏見也毫不遜色,說他們是性格孤僻的動物、人類的敵人,以及其他類似的侮辱。那麼,對於「偏見」的歷史,甚至對異教徒、猶太人或其他宗教信徒的偏見,直到今天仍然存在,我們能說什麼呢?關於保祿所說的背景,我們還可以補充以下幾點:對猶太人的偏見,說他們是殺耶穌的兇手、邪惡的猶太民族;對外教人的偏見,是說他們活在黑暗和死影之下(參閱瑪3:16;路1:79),而教會禮儀中也有不少附帶基督徒偏見的用語。直到1965年梵二大公會議發出《教會對非基督宗教態度》宣言(Nostra Aetate),基督徒那些偏見才開始改變。
然而保祿闡述基督透過犧牲自己的身體,而摧毀了人間的一切隔閡,無論是那把猶太人與外邦人分裂的隔閡,或是現在基於宗教、經濟、種族和國家而把世界分裂的隔閡,都被摧毀了。基督把分散的成員組成一個「身體」,把「外人」與「本地人」結合並建造成一座聖城、一個家庭,用錯綜複雜的石頭築成一座大樓(19-22)。祂建立了偉大的和平:一方面打開了通向天主父的道路,使人能與天主和好;另一方面「創造一個新人」使人與人、人與自己和好(15)。
保祿看這種新受造的人類就是教會,但不是那種獨享救恩的封閉團體,而是一個認識和相信福音,並向各民族宣告福音的團體,要讓世界知道每個人都因耶穌基督的死亡與復活而得救的喜訊。在這個歸順於「天主統治」的世界裏,教會的服務就是一個「普世得救的聖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