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祿馬上給厄弗所人解釋,他們屬於教會並作為基督的肢體,便表示他們已離開「死亡的狀況」,走向「生命的狀況」,成為新的受造物。保祿用了極悲觀的文句描述信徒已脫離的異教處境和死亡狀況,又以猶太傳統的宇宙觀解釋其中的神學意義,那就是:與天主脫節的世界是在惡神、「空中掌權者的首領……在那些違命的人中間運作的惡靈」的統治之下(2);在同一處境中的猶太人也是「放縱肉身的情慾,順從肉身和思想的喜好,與別人一樣」(3),儘管有法律與割禮也無補於事(參閱鐸3:3),所以,猶太人與外邦人都「應受天譴」(3)。
現代的讀者不熟悉這幾句經文的寫作背景,有可能難以接受其中的描述。難道保祿把非信徒中間的信徒分出來當作優秀份子,好像把「得救者」與「亡命之徒」作對比嗎?這絕非他的意向。保祿的目的是讓人感受往昔與現今對比的衝擊:從前的是一種集體的罪惡,不論猶太人或外邦人都受邪惡的控制,活在罪惡之中,一同承受那影響個人及整個人類社會的惡果;現在有天主白白的恩賜,「由於祂愛我們的大愛,即使我們因罪惡而死了,祂仍然使我們與基督一同重生」(4-5),並將信徒聚集成為得救的團體,而且這救恩是憑着信德,不是由於自己的功勞或行為,免得有人自誇(8-9)。這是死亡與生命之間的比照。
這段經文屬於默示文體,保祿的用辭誇張,語氣嚴厲,既聲討又譴責,不留餘地,善惡分明,為的是描述異教世界的狀況,即他們成為基督徒「以前」的狀態。
我們要了解保祿所談及的背景。當時的基督徒小團體有很強烈的戰士意識,因為他們的團體生活一方面相反了羅馬帝國極度腐敗的社會潮流,另一方面被視為反對猶太法律的異教。所以,他們需要在外邦社會與猶太社會前為自己辯護,而這兩者都威脅着他們的基督徒身份。
保祿總結說,因着基督,我們已是天主的新受造物,我們要完成的工作或使命並非得救的條件,而是得救的效果。信徒的工作或使命就是 「奉行天主早已預備的各種善事」(10),這項使命不會將我們與世界隔絕並享受特權和救恩,反而把我們聚集為一個團體,一起在世上服務,宣告天主白白恩賜的救恩人人有份。保祿以相當美妙的句子來表達這一點:「天主藉着基督耶穌賜給我們的慈恩,是要向後世萬代顯示祂恩寵的無比豐盛。」(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