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祿經驗到兩個相反方向的力量同時拉着他:一方面是身體和精神上的衰退,另一方面是屬靈上每天的增長。一面枯萎,一面更新;這種力量影響着外在的人、可見的身軀,那種力量影響着那看不見的、內在的人。保祿不是怕死,也沒有沮喪,反而是一無所懼和充滿勇氣,因為屬靈的更新與肉體的腐朽不成正比,並且現在的磨難要帶領我們到達永恆光榮的無限富裕(4:17-18)。保祿認定每個基督徒,都要分享這未來無限的喜樂與現今有限的磨難(羅8:18)。
在第5章裏,他繼續把現在與將來作對比。首先讓讀者記得以色列人在曠野行程中所居住的帳幕,他把「帳幕」的圖像作為比喻,指我們必死的身體如同可搭可拆的帳幕(參閱依38:12;約4:19-21),對比天主在那應許福地上建立的「永遠居所」(參閱申6:11;約24:13),意思是指復活的永福。所以,基督徒的生命也承受現世和「末世」的張力,即是我們活在當下,同時活在已來臨但未完全經驗到的永恆福樂之中。這種未圓滿的狀況,使保祿熱切渴望完全而永遠地與基督同在。前文引用的「永遠居所」比喻之後,保祿再說另一個聖經的圖像:穿衣和脫衣。他說的一句話具有豐富的象徵意義:「我們在這帳幕裏嘆息,盼望遷入我們在天上的家,如同穿上新衣」(2)。希伯來人認為赤身露體是一種恥辱,因那是提醒他們記起祖先的罪(參閱創9:18-23);另一方面,義人卻穿上救恩的衣服和正義的外袍(參閱依61:10)。保祿借用這個圖像,說基督徒必須穿上光明的裝甲(羅13:12),披上信德、愛德和正義作外袍(得前5:8;弗6:14),就是說他們要穿上基督。為保祿來說,活在「帳幕」裏不算是活着,而是我們必須靠着信德度過的「充軍期」。不過,我們仍然熱切並滿懷盼望,像聖詠作者一樣渴求和期待得到幸福(參閱詠65:5;84:2-3)。
但保祿最後想起自己的職務,回到日常工作的現實世界。最重要的不是活在帳幕或者活在永恆的居處,而是讓天主喜悅,實行祂的旨意。正如保祿自已也在福傳生命裏努力實踐一樣,因他最終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向天主交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