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參閱17:3與大淫婦的曠野作對比),神視者若望在聖神的力量中獲得了非凡的先知神視,他看到一座新城市,一個光彩燦爛的淨配。這是一個相互的轉化:淨配變成了城市,城市也變成了淨配。我們在先知書中也讀到一些類似的關聯(依54、60章,則40、48章)。這些象徵意義闡釋了很多事情:教會作為淨配,指的是每個基督徒通過其洗禮而祝聖於天主;教會作為城市,說明了共同生活,相互團結使所有信徒成為一體。
天主的光榮、祂榮耀的臨在充滿了整座城市,使這城變為一顆珍貴的寶石,猶如碧玉或鑽石。整座城市閃耀着天主的光輝。這些關於光明的比喻,顯示了天主的豐富生命是「出自光明的光明」,如今已充滿了整座城市。
接着就是對這城市建築的冗長描述。這城四周有高大的墻,使之成為一座配備齊全且守衛安全的城。城門的數目眾多,令人驚奇,象徵了這城的普世性:新耶路撒冷是一座開放的城市,所有民族和邦國都應當通過寬闊的城門進入這城。
這城是建立在羔羊的十二位宗徒的基礎上,即是對基督的信仰、見證和殉道形成了這城的堅實基礎(參閱瑪16:18)。這城承繼了天主子民最好的傳統,城門上刻着以色列十二支派的名字。舊約子民的高峰就是新約十二宗徒組成的教會。
經文還提供了一些奇怪的測量數據,其目的不是要激發人無盡的想象,而去找尋這座遙遠的城市或高大的城堡。新耶路撒冷的規模具有象徵意義,而且不在於表面上的量度。我們應集中注意聖經中具有啟發意義的參考資料。《默示錄》描述的城市是一個立方體,至聖所也是一個立方體(參閱列上6:20),這說明了新耶路撒冷是一個聖所,聖善且屬於司祭的城市,是天主永恆居住的地方。
基石共有十二座,每座基石都是一塊珍貴的寶石。更令人驚奇的是基石的來源和意義,仔細閱讀聖經能使我們掌握一把釋經的鑰匙。在大司祭的胸牌上,鑲嵌了十二種珍貴的寶石(參閱出28:17-20;39:10-12);這一做法受到了猶太傳統的廣泛評論和稱讚(猶太歷史家若瑟夫也如此說)。如今,這些珍貴的寶石不再懸掛在大司祭的胸前,而成了城市的基石。這就意味着新耶路撒冷是一座司祭的城市;完全以天主為根基,並為了朝拜祂而被祝聖。
這座城市沒有聖所!這句話能引起讀者強烈的好奇心。新耶路撒冷與地上的耶路撒冷不同,竟然沒有聖殿,這怎麼可能?新的現實完全改變了舊的,初時激起的反感要留待下文作出清楚的解釋。因為上主天主和祂的羔羊就是聖殿,天主不僅是朝拜的對象,也是朝拜的地方。我們不再討論一座擁有聖殿的城市,而是討論這座已轉變成城市的聖殿。
這就是基督,死而復活的那位,祂就是天主與人類永遠相遇的「地方」。新耶路撒冷充滿了天主榮耀的光輝,是普世人類的目標。這裏強調了教會的普世性召叫,一切民族朝聖之旅的古老預言已經實現(參閱依60:3,5,7)。各民族前來尋找光明,但教會不是那光,而是那盞燈(參閱若5:34-36)。她不應愚蠢地以為自己是光的根源,但也不應當把自己藏在斗底下。教會的使命是向全人類指出照耀她的惟一真光,就是天主生命的臨在。教會的使命是要做普世救恩的聖事。
隨着第22章的開篇,我們從城市的象徵意義來看樂園的象徵意義。在開始的五節中,表達了所有宗教的渴望,其中有的稱此渴望為:夢想中的伊甸園。表示人們尋找自己已失落的根源,懷念天主重新創造的和諧。《默示錄》的描寫並不過分,也沒有借用其他相關文學的元素,而仍然保持了聖經傳統的一些強烈記憶。新耶路撒冷拓展到了整個人類和大自然,我們不是要回到《創世紀》中遙遠的樂園,因為歷史無法重複。我們這裏講論的是一個新的樂園,沒有罪惡的陰影,那是天主與人類的圓滿共融,宇宙充滿和諧,救恩史喜悅地達到圓滿。
生命的賜予者、天主聖三的臨在顯示出來了。這書從開始到結尾描寫了很多有關天主的顯現(1:4-6;22:1-3),如今,天主與羔羊一起登上了寶座。作者透過這大膽而誇張的描寫,表達了父與子的圓滿共融,兩者分享同一的天主性,是普世人類生命的源泉。聖神被形容是從寶座湧流出來的河流。惟有天主才可使教會碩果纍纍。
這河流的形象,來自灌溉第一個樂園的河流(參閱創2:10)。此外,在厄則克耳先知的神視裏也描述水從聖殿流出,隨即變成了一條越流越深的大河,兩岸生長了結實纍纍的樹木,河水能夠賜予生命(參閱則47:1-12)。《默示錄》創造了「生命之水」和「生命樹」的兩個表達,是強調生命的豐碩果實沒有減少,與其普世性的延伸,因為生命樹的葉子可用來治癒萬民。
這是多麼令人喜悅的許諾啊!現在既沒有譴責,也沒有詛咒。從前有那個不幸的詛咒破壞了亞當和厄娃、動物和自然之間的關係(參閱創3:16-22),如今,任何事物都無法干擾人類與天主之間的和諧共存了。最後,信徒將會實現他們心靈最深處的願望,就是:看到天主的面容。梅瑟曾這樣渴望過(參閱出33:20),聖詠作者也曾熱烈地嚮往過(參閱詠17:15;42:3),如今真正實現了。信徒額頭上寫有天主的名字,天主如今成為他們生命中永恆不變的宇宙:他們光榮的命運、他們最親密的喜悅。
天主的光輝非常強烈,以至於穹蒼中的一切光體(太陽和月亮),以及朝拜的燈光,在天主光輝的照耀下都失色了。這神秘之光的象徵意義,顯出光輝籠罩普世人類的天主生命。祂是滿溢的生命,永遠不會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