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的獎賞

保祿再次歡喜地問候團體:「最後,我的兄弟姊妹,你們在主內喜樂吧」(1)。親切的問候到此為止,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應提防那些走狗,提防邪惡的工人,提防那些殘害肉體的事」(2),他這樣反應,好像是剛收到壞消息,擔心斐理伯團體遭受危害。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劇變呢?最可能的原因,是我們手上的斐理伯人書由抄寫的人把保祿給同一團體的幾封信合併而成,並把其餘書信的內容加插在這裏,但不加前言或解釋。然而給斐理伯人的其他書信已經失傳,我們無從稽考,只能推測。
保祿所說的「走狗」,似乎指那些主張外邦人皈依就必須接受割禮的猶太福傳者。我們不能確定這些猶太福傳者是否已進入斐理伯這個外邦人團體並有所行動,或者只是保祿提出警告,為了阻止他們的教義繼續傳揚。但他的形容詞的確很嚴厲,旨在攻擊對方(參閱默22:15),更借用外邦人侮辱猶太人的說話,把割禮比喻為自殘的「閹割」。保祿如此激烈地反對,並非針對割禮的外在禮節,而是反對其中的意識形態,等於重返遵守法律立功勞、靠自身力量換取救恩。
為反對這種以割禮為掩飾的法律主義,保祿提出「精神上的割禮」,只誇耀基督而不誇耀自己的功勞(參閱格後11:18),這才是天主喜歡的真正敬禮(參閱若4:23-24)。在舊約的法律書和先知書裏,早已用「割禮」表達精神上的意義,提到「內心受割禮」的人應該「為孤兒寡婦主持正義,善待外方人,供給他們糧食和衣服」(申10:16;耶4:4;參閱羅2:29)。為保祿來說,他們成為天主的新子民,不是靠身體上所作的禮儀標記,而是憑着對基督的信德,以新的方式事奉天主,從不誇耀自己,只誇耀天主在基督內給我們的恩惠。
既談到血統與功勞,保祿在這兩方面盡佔優勢,比任何一個猶太偏見者更為卓越。他所列出的七種特徵,足以證明他是熱忱又守法的猶太人(5-6),最諷刺的是他提到「我曾迫害過教會」(6)。但一切的功勞或其他優勢,與基督內的「益處」相比(參閱瑪13:44-46;16:26),在他看來都是「損失」。他更徹底地說:「為了祂,我失去了一切,視之如糞土,只求得到基督,並進入祂內」(8-9)。如同受聖神的光照,保祿切願這樣與基督結合,便高呼說:「我願認識祂和祂復活的大能,分擔祂的苦難,效法祂那樣的死亡,也希望能達到從死者中復活」(10-11)。為此,他一如以往,繼續全力以赴,像要奪得冠軍的運動員那樣(參閱弟前6:12)。在大馬士革的路上,基督奪得了保祿,現在輪到他來跑,為能奪得基督(參閱格前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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