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週四
若13:1-30
主內的兄弟姐妹們,大家好!
對觀福音只用了短小篇幅告知最後晚餐的故事。 聖史若望卻用了五章的篇幅描述最後晚餐, 幾乎是他整部福音的四分之一。 這五章內容中有耶穌講給門徒們的一個長篇教導。 瞭解這篇教導的文學類型很重要。
聖經回顧了數位著名人物的最後教導, 即他們在生命末刻所給的教導。 比如:雅各伯把他所有的孩子都聚集在埃及, 向每一個人介紹他們該如何生活行事, 並祝福了沒一個人。梅瑟, 也是在他結束自己的使命時給出了長篇演講, 期間他總結了他所做的,並勸導人民忠於上主。 同樣其他幾位偉大人物因為如此:若蘇厄、撒慕爾。
在《宗徒大事錄》中, 我們也發現保祿在米肋托聚集厄弗所的長老們, 呈現了他在生命中所做的一切, 他勸告他們要忠於他所宣講的福音。 這些教導很重要,因為是他們留給人們的見證。
聖史若望運用這種文學形式, 特別對上主留給我們的這些臨終遺言予以重視, 我們將這些話視為他的旨意。 我們知道,當一個所愛之人留下臨終遺言時, 這些遺言是神聖的, 我記得我父親去世時我不在場。當我回到家時, 我問我父親的最後遺言是什麼……因為這些話是神聖的。 沒有做兒女的能忘記父親離世時的最後要求。
聖史若望希望給予這些話語最高的價值, 並將它們作為耶穌的遺囑。 師傅在開始講話時並沒有立即談及這一遺囑。 讀經以一個隻在若望福音中出現的場景開始, 這肯定讓門徒們感到困惑: 為門徒們洗腳。
讓我們留意現場的莊嚴氛圍。
「逾越節前,耶穌知道自己的時刻到了, 祂要離開這世界,回到父那裡去。 祂既然愛了世上屬於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 他們吃晚餐時,魔鬼已經使加略人西滿的兒子猶達斯決定出賣耶穌。 耶穌知道父已把一切交在自己手裡,自己既出於天主,也要回到天主那裡……」(若13:1-3).
洗腳這一場景要先于若望福音中的五章最後訓導。 這是聖史所描述的一次很莊重的晚餐。 首先提及了「時刻」——耶穌的時刻。 我們已經在加納婚宴上聽到過這個時刻, 那是耶穌在回應母親時說的:「我的時刻還沒有到!」
若望福音告訴我們,逾越節的幾天前, 斐理伯和安德肋來告訴耶穌, 有一些希臘人向見祂。 耶穌回答門徒們說:「時候到了,人子將受光榮」。 祂受光榮的時刻到了。當我們聽到有關「光榮」, 我們即刻想到掌聲、勝利,但是耶穌所說的祂受光榮的「時刻」, 是指祂最終能在自己身上彰顯天主容貌的時刻, 彰顯祂來到此世給予愛的時刻。
聖史繼續描述洗腳場景: 「祂既然愛了世上屬於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 耶穌的生命可以總結為一個動詞:「施愛」。 祂的整個生命就是「愛」。 這裡運用了動詞『agapàn』, 這是一個古代希臘文中很少用的動詞——只有十幾次, 而在新約中就用了143 次。它暗示了天主無條件的愛, 不求任何回報的愛,而祂愛, 因為這是必要的。 無條件的愛,甚至愛那些惡人、壞人…… 因為除了愛,祂無事可做。 是一個人為了他人幸福的行為。 他幸福,因為他看到他人幸福。 這就是耶穌來見證的愛,是祂一生付出的行為。 我們可以這樣總結耶穌的一生「祂愛了屬於自己的」。 因此,愛到底的時刻到了,即愛到極點, 超越了不可能的愛。 一個人為愛而獻出生命,再沒有可以超越此種愛的表達。
「他們吃晚餐時, 魔鬼已經使加略人西滿的兒子猶達斯決定出賣耶穌。」 晚餐之前,在洗腳期間,聖史就將猶達斯帶出來, 將他描述成為被魔鬼佔據者。魔鬼——dialbolus ——dia-balo 是一個動詞,意思是「設置障礙」。 凡在天人之愛的訊息中插手搗亂的任何人,都是「魔鬼」。 很可能包括不接受——哪些不接受這愛的訊息的人, 都稱為「魔鬼」。 猶達斯不希望理解天主新的面容,他懂得,但他不願接受。將耶穌交給宗教首領, 因為他想保留經師和法利塞人所教導的陳舊的教理。
若望有意帶出了猶達斯,因為在洗腳的場景中, 師傅要跪在他前,儘管他不能接受這種天主的新面容, 以及這種與天主的新關係; 他也沒有接受這個新人的這種提議。 在我們進入聖史這一洗腳場景的細節之前, 我想留意一下希伯來人在慶祝逾越晚餐期間的飯桌座位,
他們不像我們的習慣,坐在桌邊, 而是躺下來的,這在畫上或照片上都能看得出。 有個一動詞是四位聖史都用的『anakeimái’, 意思是躺臥在桌旁。這樣的姿勢有什麼意思? 這意味著, 那些在慶祝逾越晚餐的飯桌旁的人認為自己是自由人, 希伯來人採用了希臘人的這一姿勢, 而希臘人是採用了波斯人在西元前第六世紀 慶祝偉大勝利的姿勢, 在偉大的慶祝中,題目不坐在桌旁,而是躺下的。 普拉提亞戰役以後西元前第五世紀,正直波斯戰爭期間, 希臘人也開始表現的像波斯人——躺臥在飯桌前。 之後羅馬人採用了這一姿勢, 後來此風俗被毀,不僅男人躺臥在飯桌前, 女人也躺臥在飯桌前。 慶祝逾越晚餐期間, 只是希伯來男人躺臥在飯桌前。
所以,我們必須想像洗腳的動作, 和他們在飯桌前的姿勢。 因此,我們理解,為耶穌來說, 圍繞門徒們走動也很容易, 因為他們的腳放置恰好易於洗濯,也比較舒適。 耶穌可以很容易地圍繞祂所有的門徒。
我們也可以設想耶穌在飯桌前, 不是坐在中間,而是很有可能在最末的位置, 在躺臥餐桌的一角。 我們在這個場景中也會看到耶穌所做的。 在某個時候,祂會站在桌旁,借此讓我們反省。 聖史繼續描述: 「耶穌知道父已把一切交在自己手裡, 自己既出於天主,也要回到天主那裡。」 耶穌完全明白祂已經完成了祂的使命。 祂出自天主,也要回到天主那裡。
有時候我們在殯葬禮中聽到: 「我們的兄弟,或我們的姐妹,回歸了父家」。 這不盡正確。耶穌回歸父家, 因為祂出自父。我們是「去」父家, 因為那將是我們第一次到父家, 我們的情況與耶穌的不同。祂來自天主,且回歸天主。 我們在塵世生命的末刻要去天父那裡。 因此,我們聽到這一篇對此晚餐的莊嚴描述, 我們被邀去默想它。
讓我們一起聆聽讀經:
「於是祂起來,離開席位,脫了外袍, 在腰間束上一條手巾, 然後把水倒在盆裡,開始給眾門徒洗腳, 拿束在腰間的手巾為他們擦乾。」(若13:4-5)
我們注意到,聖史在慢慢地描述洗腳的場景。 似乎他想強調所發生的一切細節。他描述所有的細節, 因為祂希望耶穌的動作能永遠存留在門徒們的腦海中。
這一介紹的結尾說到,知道耶穌來自天主, 也要回歸天主…… 我們如何能想像這個故事會繼續呢? 我認為,為我們來說近乎自然而然的, 是想像耶穌拿起餅,建立聖體聖事, 邀請門徒們吃那餅,喝那杯。 然而,聖史若望不像其他幾位聖史, 他沒有敘述聖體聖事的建立。
這有些奇怪, 因為聖史若望用了整個第六章描寫生命之糧, 即感恩之餅。 他沒有談及建立聖體聖事,取而代之的是, 他繼續說,在晚餐期間, 耶穌從餐桌邊起身。當耶穌以這一姿態起身時, 房間裡一定沉默寂靜,因為在談及耶穌的姿態中, 這姿態就在不明白師傅所作為何的門徒們的驚訝中發生了。
在某一時刻,耶穌從桌邊起身,脫去外袍。 祂的這個動作呈現在畫面中, 也在這洗腳的場景中給以解釋。 聖史帶給我們的這動作非常重要。 我們知道在耶穌時代的希伯來人如何穿戴。 他們先纏腰帶,後穿長袍, 系一條皮帶,之後穿一件外袍。
看看希臘語如何命名這些衣服,是很重要的。 外袍是「to imateon」, 長袍是「ta imatia」’ 之後「loincloth」。聖史想要說什麼? 他說,當耶穌給門徒洗腳時,祂脫去「ta imatia」, 不是脫去「to imateon」(外袍),而是妨礙祂的衣服。 這裡沒有提及「外袍」。祂已經脫去外袍了。 他說,祂脫去「ta imatia」——長袍,這有何意? 祂只留下纏腰帶。 除了表達謙虛之外……這一姿態極其重要, 而且必定讓門徒們驚訝。他們不明白師傅在做什麼,而且耶穌身上只保留了纏腰帶, 那是奴隸的衣服。
你們可以在背景中看到, 這個雕塑展示了真實的天主。 去理解只穿著小內,身著奴隸衣服的是我們的天主, 這有些困難。 我們繼續想像天主守服事的圖像, 在祂面前我們應該下拜,然而這裡…… 我們看到的是天主的新面容,成為人的奴隸。
很難接受這樣的天主形象, 然而,那是我們的天主。讓我們靜默片刻, 注視這位在晚餐庭中讓門徒們驚訝的天主。 在那個赤身裸體中,天主的面容彰顯了出來; 就在此赤裸身體上,耶穌要穿上圍裙—— 而且在祂後來穿上衣服時不會解下這圍裙, 因為那時奴隸的衣服, 使祂成為人的僕人。這就是天主的形象。
赤裸身體上穿著事奉。 這是配偶(新郎)的衣服。還記得當耶穌講述婚宴比喻時, 在某一時刻一個沒有穿禮服的人參加婚宴。我們納悶: 感恩宴的禮服該是怎麼樣的?
當我們參與感恩祭時, 配偶(新郎)問我們是否願意與祂的生命結合。 因此,我們必須在參加婚宴時穿禮服, 這就是祂所穿的。 這是夫妻的衣服。我們應該穿上奴隸的衣服。 如果我們沒有事奉習慣, 在事奉兄弟姐妹時甘願放棄生命,—— 我們與基督的婚宴相遇並不真實。 而且我們明白,當一個人沒有婚宴禮物時, 他就不能進入婚宴禮堂——我們不是互惠關係的一部分, 交換愛是競爭、嫉妒……而這是充滿「咬牙切齒」的世界, 是舊世界,而不是天主子所引薦的新世界。 天主子,是在其內複製在天大父形象的子, 選擇成為人的奴隸。
脫去長袍後,耶穌身著奴隸的衣服——圍裙。 「在腰間束上手巾」……留意此處的慢速描寫, 一定使門徒們感到驚訝, 並啞口默然,他們是在不明白耶穌在做什麼。「然後祂把水倒在盆裡,開始給眾門徒洗腳……」 沒有區分誰大誰小。 愛的事奉是同等的——天主對每個人的愛是平等的。 「拿束在腰間的手巾為他們擦乾」。
為希伯來人而言,洗腳這一舉動有何意義? 總體而言,這是歡迎訪客的傳統做法。 我們知道,如在新約中, 在《弟茂德前書》中, 早期教會的寡婦們在服侍方面有幾種特點, 特點之一就是「為聖人洗腳」,即 她們要隨時準備好服務有需要的人,包括為他們洗腳。
是謙卑和奴役之舉。實際上, 當我們回憶拉比們關於《出谷紀》一書的注釋時,他們說,希伯來奴隸不應該為其主人洗腳。 希伯來人不是奴隸,所以一定要拒絕給他洗腳。 這倒不一定只是奴隸的舉動,而也是表達愛他人的舉動。 比如說,妻子應該為她的丈夫洗腳,以表達愛意; 同樣,孩子們應該為父親洗腳, 以表達對其尊敬。
所有這些層面都體現在耶穌的這一姿態中。 耶穌是顯示一切愛,也以謙卑的舉動表達愛的天主。 祂這樣做,因為祂願意彰顯在天之父的面容。 聖史慢慢地描述晚這一場景之後,給我們呈現出伯多祿的回應。
讓我們一起聆聽聖史的敘述:
祂走近西滿伯多祿時,伯多祿問祂說: 「主啊,禰要洗我的腳嗎?」 耶穌回答他說:「我所做的,現在你不懂,但以後會明白。」 伯多祿說:「不行!禰絕不可洗我的腳!」 耶穌回答他:「如果我不洗你的腳,你和我就沒有關係了。」 西滿伯多祿說: 「主啊!那就不只洗腳,連我的頭和手都洗吧!」 耶穌說:「洗過澡的人,全身已潔淨,只需要洗腳。 你們已是潔淨的了,但不是每個人都是潔淨的。」 原來祂知道誰會出賣祂,所以說: 「不是每個人都是潔淨的。」(若13:6-11)
我們已經注意到,洗腳的場景在沉默中進行著, 驚奇中的沉默。 門徒們不明白耶穌所做的。 在某一時刻,伯多祿打破了沉默。 當耶穌來為他洗腳時,他首先問了上主一個問題: 「主啊,禰要洗我的腳嗎?」伯多祿意識到 耶穌正在顛倒所有人認為正常與合乎邏輯的價值觀。 何為正常與合乎邏輯的價值觀? 師傅受門徒們的服侍, 而且對門徒們來說為師傅洗腳一定很覺自豪。
而這裡卻恰恰相反,耶穌顛倒了一切, 伯多祿不能接受耶穌的這一舉動。 他不能接受,因為他開始理解 耶穌正在複製(彰顯)上主的面容 ——天主子彰顯在天之父的容貌。 伯多祿覺得他從拉比們學來的教理被推翻了, 因為他一直以來所想像的天主,一直所相信的天主, 是受人侍奉的, 然而我們在以上情景中看到天主子如何顯示自己, 如何彰顯在天之父的容貌。 祂以令人不安的方式表達自己, 竟然穿著奴隸的服裝。
在我們每個人內都有一個「伯多祿」。 面對愛人以至跪伏人前的天主之奧妙, 他反抗,且不能接受天主是一個奴僕,成為人的奴僕, 因為我們總是確信人必須事奉天主。 然而,在耶穌的面容裡, 我們看到一個愛的天主,一個甘願做人奴僕的天主。我相信,在我們每個人內的這個「伯多祿」 希望保存的天主形象, 不是真實的天主形象。而是惡者想要表達的天主形象, 因為如果我們不消除這樣的天主形象, 我們將不會到達接受在天之父的程度。 伯多祿腦海中有的天主的形象是什麼? 那是梅瑟在《申命紀》中所呈現的天主形象, 梅瑟在給以色列人的訓導中,說: 「上主你們的天主是萬神之神,萬主之主, 偉大、有力、可畏的天主」(申10:17)。
而這些話難以與耶穌所呈現的向比—— 耶穌為門徒們洗腳。《艾斯德爾傳》也說: 天主是偉大的、榮耀的……或者在《友弟德傳》中也說: 上主是偉大的、光榮的, 祂的能力令人羡慕,戰無不勝…… 這是伯多祿腦海中的天主的容貌, 而且我也認為, 這也是在我們每人心中的「伯多祿」所有的天主形象。 我們被這樣的天主形象所困擾,所以我們抗拒, 因耶穌的舉動而心存疑問。
耶穌明白這個改變天主形象的難度,對伯多祿說: 「我所做的,現在你不懂,但以後會明白」, 即當你看到我來此世所作的見證之愛, 在天之父的愛時就會明白。那將會在加爾瓦略山上,當耶穌交出祂的生命時。 耶穌無意要求伯多祿當時馬上明白這一點。
我們也能發現我們自己難以接受天主的這一真正形象。 耶穌懂得這個困難。伯多祿回應, 向耶穌說道:「禰絕不可洗我的腳!」 耶穌回答:「如果我不洗你的腳,你和我就沒有關係了。」 注意:耶穌沒有對伯多祿說: 「如果你不接受為弟兄們洗腳」, 這是耶穌後來將跟他說的。
而這裡祂卻說: 我需要為你洗腳,因為如果我不俯身就這最後一步, 你跟我就沒有關係了。救恩,新世界, 只能在我下至事奉的最後一步而開始 這事奉將是祂在加爾瓦略山上的禮物。
假如耶穌在祂彰顯在天之父的全部榮耀 和全部愛時沒有到這一時刻, 新世界就不會開始。耶穌對伯多祿說: 讓我邁向最後一步—— 為門徒們洗腳的奴僕。侍奉他人為我們不是易事, 這也會使我們疲倦而允許他人侍奉我們, 因為允許他人服侍我們,讓我們覺得 我們不能自我滿足,幫助我們稍加謙卑。
我們自豪——我們想自我滿足。 然而,天主沒有使我們成為那樣。祂做得好, 使我們需要他人的禮物(説明)。 沒有與他人的相遇,沒有他人可以給予我們的禮物,我們不會完全地認識自己。 天主的邏輯是: 祂願意我們有白白的恩賜,無條件的愛,甚至對仇人以及傷害我們的人的愛。
為我們來說,白白給予不很容易, 允許自己自由地被愛也不恨容易, 因為我們的邏輯是交換。 實際上,當我們接受一份禮物, 我們問:「為了你給我的禮物我如何還報你?」, 因為我們想要立即平等互惠。
這是我們的邏輯。 然而,禮物是用來創造一種不平衡, 且必須保持這種不平衡。如果有人給我一份價值100歐元的禮物, 而我卻付了款,這樣禮物的邏輯就消失了。殊不知這種不平衡呼喚一個愛的回應。 我們都懂的這一點。 讓我們舉一個有著免費禮物之邏輯的家庭例子。 一個家庭中,兄弟姐妹之間的相互服侍無需回饋, 因為家中有愛的邏輯, 這個邏輯調整著家庭成員的關係。
留意,當一個人奉獻愛的侍奉時, 他不一定能收穫對方及時的愛, 很多時候,這個愛在於他人的關係中彰顯出來。 比如說:父母給孩子們的禮物,生命的禮物, 他們對孩子們的侍奉(養育), 因此孩子們可以成長。孩子們不一定要補償父母, 但是這種愛的邏輯 體現在孩子們對父母的愛上,即 培育和養育他們自己的孩子。
這愛的邏輯和動力, 我們可以在一個非常平常的例子中看到: 我開車時,你給我讓路,我會很感恩, 因為我等待多時,希望有人讓我通過, 有人這樣讓給了我路,我會很感恩…… 這樣一來,我們都出行順利…… 我們也有白白為人效勞的需求, 不是專為了給我們讓路的人, 而是為其他人。
這是天主願意引薦於此世的新邏輯。 不是互換邏輯,而是白白施愛的邏輯。接受此邏輯的人 進入到耶穌所顯示的天主之愛的動態之中, 無條件的愛。如果我們向進入這種與基督的愛的關係中, 我們也必須進入這個無條件之愛的邏輯中。
耶穌對伯多祿說: 「如果你不讓我洗你的腳」。 伯多祿將願意為了耶穌而犧牲性命。 但是這裡恰好相反:是耶穌需要顯出自己的生命,否則, 新的國度無法開始,而陳舊的國度——獸性國度仍要繼續。 伯多祿回應說: 「主啊!那就不只洗腳,連我的頭和手都洗吧!」 伯多祿不懂耶穌所說的話。他仍在潔淨儀式層面。 耶穌對祂說:「洗過澡的人」——意思是進入新水的人, 我來帶入世界的生命之水,不再需要任何的潔淨。
你們已是潔淨的了—— 你們已經由我宣告給你們的聖言潔淨了, 儘管其中有一個不潔淨。猶達斯再次被提及, 他很快就會將祂交出。 這是我們默想的姿態。伯多祿的反應之後, 耶穌給予他們生命的教訓。 祂向使他們更深一層地懂得祂所做的。 讓我們一起聆聽耶穌告訴門徒們什麼:
耶穌洗完門徒的腳,就穿上衣服,回到餐桌坐下, 對他們說:「我為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 你們尊稱我為『老師』、為『主』, 你們說得對,因為我實在是。我這做『主』和『老師』的,尚且為你們洗腳, 你們也該彼此洗腳。 我給你們立了榜樣,我給你們所做的, 你們也要照樣做。」(若13:12-15)
描述了耶穌為門徒們洗腳的動作,以及伯多祿的反應之後, 聖史繼續描述耶穌所做的。祂穿上長袍,回到餐桌。祂問門徒們: 「我為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 這不是傳統上晚餐之前有的動作:為客人洗腳。 這是在晚餐「期間」, 當耶穌以此先知性的姿態呈現於此時, 祂想讓門徒們反省並懂得其意義。
這意義獨具決定性,因為顛倒了天主的形象, 以及那位偉人,那位拯救者的形象。 這就是為什麼耶穌問門徒們: 「我為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 當耶穌穿好衣服,祂沒有解下手巾。
聖史注意到了每一個細節, 而且實際上他沒有說耶穌沒有解下手巾具有深刻含義。 手巾是祂侍奉團體的象徵。 ——耶穌將永遠侍奉。 服侍是價值所在,是天主的價值。
之後祂開始教導他們: 「你們尊稱我為『老師』、為『主』, 你們說得對,因為我實在是。 我這做『主』和『老師』的,尚且為你們洗腳, 你們也該彼此洗腳。」這是倫理層面的解釋。伯多祿是門徒中首先, 也是唯一一個如此開放地回應 這個新的天主形象,在逐步改變。 他仍在思索的是人的形象。
如果人應該在天主前謙卑自下,以成為偉大的, 那他必須如同耶穌一樣成為奴僕, 總是渴望無條件地去愛。 為門徒洗腳不是耶穌使自己謙卑的舉動。
我們必須小心將此舉動狹義化, 似乎耶穌這樣做,只做了一次就結束了——絕不是! 那是祂身份的彰顯,是天主本質的彰顯, 且將永不會改變。這是天主的本質。人的真正尊嚴(本質)就是重新彰顯在天之父的容貌, 即在耶穌面容上閃耀著的容貌。
當我們從對觀福音, 而不是從若望福音中讀到有關感恩聖事的建立時, 耶穌說:「這樣做,來紀念我……」, 為我而言,準備好參與感恩祭,就指著完整的愛的舉動, 那些度婚姻生活的人借此感恩宴的慶祝必須進入這愛。 耶穌結束祂的訓導說,因著這樣做, 他們將蒙受祝福,當然,條件是他們必須付諸實行。 蒙受祝福——天主只祝福那些為他人而生活的人: 你真是我的兒子,你是蒙祝福的, 因為你向你的兄弟姐妹顯示了我的愛。 你是蒙祝福的。
這不是要掙得天堂, 而是我們因祂活生生的愛進入其內,被天父之愛所包圍, 這愛在納匝肋人耶穌身上完全彰顯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