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充滿了極其複雜的象徵細節,甚至有人根據初期的神話提出不切實際的解釋。然而,這一段的訊息,主要表明了教會如同新的天主子民,在敵對、迫害和死亡中生出了基督耶穌。「異兆」一詞不是指一個壯麗的奇觀,而是一個需要清楚說明的神秘標記。女人和惡龍這兩個異兆彼此對立,在本章中以永遠鬥爭的方式出現。
這位女人的複雜衣着和妝飾,有豐富的象徵意義。她身披太陽,表示天主以特別的愛揀選了她(參閱創3:21;依52:1;61:1),用充滿天上華麗的衣服妝飾她(1:16)。她腳踏月亮,也就是說她超越時間的變化(參閱詠88:38),她像雅歌中的新娘一樣永遠年輕美麗(歌6:10)。頭戴十二顆星的榮冠,是指賞報(冠冕是報酬2:10;3:11),晨星代表她分享光榮境界的力量(2:28)。十二是支派的數目,也是宗徒的數目(21:12-14)。這女人代表教會存在的圓滿喜悅,已投身於於天主的永恆之內,分享天主同一的神聖生命,並成為天主子民的完美榮冠。
與這光榮女人的異兆同時出現的,還有比較世俗又痛苦的一面。前文提到她是一位母親。她「喊叫」,也就是說,她在哭訴她的產期到了,並祈求天主幫助她。隨後出現了衝突,加上產子的苦楚,但這只是基督時代的前奏(參閱米4:9-10;迦4:27)。光榮和痛苦這兩方面應當是互補的,是說教會已進入末期,在歷史中逐漸揭露其使命怎樣圓滿完成。
另一個異兆又出現了,這次是一條惡龍。牠全身血紅的顏色(6:4),擁有非人的能力,但並不是至高無上的力量,因為沒有象徵羔羊的七隻角(5:6),卻有十隻角。牠以一個不尋常的動作,用尾巴把天上的星辰掃下了三分之一。我們要瞭解這個描述的歷史背景,應當記住這裏所指的是安提約古四世厄丕法乃(瑪加伯時代的羅馬皇帝),因他曾渴望得到天主的光榮(參閱達8:10)。惡龍表達了要相似天主的野心,另外一個野心就是要迫害那個女人。請留意這一明顯的勢力不均:一條惡龍與一個毫無自衛能力的可憐女人戰鬥,好等她生產後,吞下她的孩子。她正要面對死亡,但生命也將要誕生。
女人雖然遭受圍困和威脅,仍然生下了一個男孩,這兒子將會肩負牧放的使命。這一描述清楚地暗示了聖詠第2篇,此篇聖詠常被解作關於基督的預言(參閱依7:14;默2:27;19:15)。「兒子」是指耶穌基督,我們這裏的討論主要是耶穌的誕生具有逾越性質。本書給讀者一個認識耶穌的角度,就是從祂的死亡與復活奧蹟中作反省。通過祂的復活,耶穌逃脫了惡龍伸出的死亡爪牙,並被帶到天主的寶座前(參閱若12:24;宗2:24)。異兆中的女人代表藉生育基督徒把基督帶來世界的教會(參閱弗4:13;迦4:19),也代表了祂的母親,在痛苦中生育祂的瑪利亞。曠野這個地方有矛盾的雙重意義:或許是一個嚴峻考驗的環境,也可能是在獨處中與天主相遇的地方(參閱歐2)。教會在經過曠野的旅途中,天主一直在保護她,以瑪納養育她(參閱出16)。從基督徒的角度來看,天主是以新的瑪納,即「聖體」來滋養教會(參閱若6)。
復活具有爆炸性的效果:耶穌贏得的天堂需要從反叛的精神中解放出來,本書從舊約的信念取材(參閱達10:13,21;21:1),提到了天上的激烈戰爭。總領天使彌額爾的名字意思是「相似天主的一位」或是「天主的戰士」,他和他的天使與惡龍和牠的使者交戰。福音也同樣肯定了這一點(參閱路10:18;若12:31)。經文一直強調魔鬼或撒旦、世界上邪惡的煽動者,從天上被趕了出來,被摔到地上。天上隨即隆重慶祝這一勝利,並傳來了巨大的聲音。這是二十四位長老(4:4)以及在祭壇下大聲喊的殉道者(6:9),還有被蓋了印的大夥群眾(7:9)的聲音。整個天庭的集會充滿了喜樂,天主和基督的勝利已實現了。那永恆的控訴者(12:10)已被推翻了。在希臘語聖經中,「魔鬼」解作「撒旦」或是「控告者」(參閱約1:9-11)。基督徒如今成了勝利者,不再被控告了。他們與主基督一樣(5:9-11),並與祂一起,透過流血和見證贏得了勝利。
惡龍仍然不停地在曠野中追趕那女人,但毫無結果。那女人代表了教會,蒙天主協助,使她坐在鷹的翅膀上(聖經中天主祝福的標誌,參閱出19:4;申32:11),並以象徵意義的瑪納滋養她(參閱列上17:4;19:5-7)。可是,惡龍對女人的迫害並沒有停止,又出現了一個以洶湧的河水為象徵的致命陷阱(參閱詠18:5;32:6;124:4)。其毀滅教會的企圖沒有任何效果,河水就像欺騙的洪流一樣在大地上消失了。
那個新的詭計失敗了,使惡龍失望,忿怒填胸,竭盡僅餘的力量發動攻擊。對女人的後裔,即是那些為耶穌作證的基督徒來說,迫害將會加劇。所以,教會團體應當警醒及戒備,準備自己參加那些已經得勝的天上兄弟姐妹的凱歌(1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