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祿的三次福傳旅程中,有三篇有系統而正式的講道:一次是對丕息狄雅的安提約基雅的猶太人(13:16-41),一次是針對厄弗所團體的長老們(20:18-35),一次則是面對雅典的哲學家們(17:22-31)。
對那種善於推論辯駁的希臘外邦文化,路加持有開放的態度,所以保祿在雅典的這篇宣講極其重要。這篇講道的位置,就在保祿向希臘羅馬世界傳福音的起始。希臘羅馬世界所擁有的宗教觀,其特徵是多樣化,可說是滿天神佛。
對於我們現代人來說,最吸引人的是這事件確實發生了。保祿是當時教會中最稱職的代表之一,又是耶穌的宗徒,他來到雅典,然後分別聆聽各派哲學家們的意見。保祿給伊壁鳩魯派分析敬拜偶像的荒謬、與斯多噶派共同探討神與人之間的關係,甚至引述希臘詩句為證:「我們生活、行動、存在,都在他內」(28)。
保祿甚至認為希臘文化對多種宗教的容納乃天主使世界皈依的契機,並與有識之士對話交流,向他們宣講耶穌的喜訊。
今天我們稱保祿在雅典的福傳活動為「宗教交談」,就是普世教會的前線福傳者現今經驗到的最大挑戰之一。在二十世紀梵二大公會議之前的羅馬天主教會歷史裏,未曾出現過像保祿與雅典哲學家所代表的非基督宗教間的平等對話。自從梵二開始,天主教會較以往開放,放下了誣衊、謾罵和偏見的態度,才真正與不同宗教的信徒展開謙誠且互相尊重的對話。
保祿以尊重的心態聆聽他們,同時勇敢地宣講。在贏得雅典人的注意後,他毫無隱諱地告訴他們:他們尋求真神,即使是「不知名的神」的整個歷史,是一種無知的探索,而現在是從無知中覺悟改變的時刻了。他呼籲所有的人放棄已有的過去。天主的審判雖然還沒有明顯,卻終有一天要到(詠75:3;96:13),更有一個「人」要來執行審判(10:42;參閱瑪25:31)。然後他突然說到耶穌的復活,要引起外邦人的好奇心和讀者的注意,雖然讀者已在書上得知復活的事情。
無論以往在雅典或今天在各地,宗教交談和宣講福音的結果,都掌握在天主手中。雖然保祿的大多數聽眾對此不屑一顧,但他的宣講也不是一無所獲。路加特別提到了兩位皈依者的名字:狄約尼削,是本城的大法官;達瑪黎,又是一位婦女!
保祿的雅典之行算是失敗或是成功呢?路加藉此給今天的基督徒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保祿尊重其他宗教的信眾,聆聽他們,與他們對話,最後將基督的信息帶給他們。這已經是保祿帶給他們的最好一課,更是他無可置疑的勝利。因為教會的福傳使命從這裏已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