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號角聲引發了大火和混了血的冰雹,是要強調由第四匹馬,即灰綠色的馬(6:8)所象徵的懲罰,也使人聯想到懲罰埃及的第七災(參閱出9:22-26)。第二個號角聲暗示有火山噴發,使人記起埃及的第一災(參閱出7:20-21)。第三個號角聲引發宇宙性災難:一顆發光的星撞落在地球上,污染了水源,使水變苦。這一災難與我們現代的歷史有驚人的相似。這星的名字叫「苦艾」或「苦水」(11),在白俄羅斯語的翻譯便是「切爾諾貝爾」(Chernobyl),而1986年在「切爾諾貝爾」發生的核電事故對人類和大自然造成非常嚴重的致命後果。第四個號角聲,使太陽連同行星和衛星同時失去了光輝(參閱出10:21;岳3:4)。
基督徒對這些災難的解釋,幫助我們知道《默示錄》是重新闡釋了舊約聖經的幾個場景,包括:索多瑪和哈摩辣的毀滅、埃及的災難,以及相關狀況的因素。其效果是要表達罪惡的顛覆力量,相反了天主最初創造的工程,如同是一次「反創造」。天主創造的一切都是好的(光、水和土地),而如今提到的卻完全相反:一切的本質都被消除,宇宙的秩序回復一遍混亂。重述這些災難故事,有一個教育作用,如同一個持續不斷的呼籲,叫我們不要心硬(正如發生在埃及法老身上一樣),並使受苦的人類回心轉意。
第9章的場景,使人感到一陣眩暈,所見的是邪惡的力量正在急劇增強。接二連三的邪惡事件不斷出現:從深淵深處升起了煙,煙裏冒出像蠍子一般有害的大群蝗蟲。蝗蟲長得奇形怪狀,既像人又不像人;牠們的首領叫「阿巴冬」,意即消滅者。這將是災難的時期,存活的人反而厭惡生命,寧願死去,但死亡卻避開他們。這一災難的目的,是希望人心能夠徹底悔改。
對於歷史上的巨大惡勢力,《默示錄》大膽地描述了其中一些象徵性的特點,總括來說:惡勢力的核心以金冠為象徵,其面孔已完全喪失了人的容貌,已不再是人類;頭髮好似女人的頭髮,卻成了致命的誘惑工具;牙好似獅子的牙,象徵人類的殘暴;以相似蠍子的力量進行毀滅。這一切形成了一幅印象派的畫,類似戈雅(Goya)或畢加索(Picasso)的作品(例如畢加索的Guernica「格爾尼卡」描繪了戰爭的哀傷)。我們在這段經文還看到有關戰爭的殘酷和滅絕人性的境況,這對《默示錄》的讀者來說是一個機會,讓他們反思邪惡是如何統治歷史的。邪惡有一個源頭,但不是來自於天主,而是來自那反抗天主的魔鬼;其力量之大,不能以人的力量來解釋,而是出自一個能力更大且滅絕人性的勢力,在《默示錄》稱之為惡龍、魔鬼或者撒旦。基督徒團體應當知道,這些災難和迫害將會持續「五個月」,意思是指一個有限的、很快會過去的時期。
隨着第六個號角的響聲,邪惡的危害行動更加增強。那四個使者代表了佔據世界的大自然力量。邪惡被釋放,便以它的毒素侵襲人類。不計其數的馬突然出現(9:16),慌亂地奔跑,非常凶猛,後來就變成了獅子。馬匹上幾乎看不到騎士,似乎馬和騎士已成為一體,好像帶來死亡的人頭馬。他們穿着顏色古怪、像惡魔一般的鎧甲。這些描述表達了極端的暴力,牠們被造出來是為了散播毀滅。牠們有像蛇一樣的尾巴,表示牠們屬於邪惡勢力,由魔鬼,即古老的蛇推動並激發牠們繼續進行破壞(12:3,14-15;20:2)。
這些象徵和可怕的圖像,我們可能以為是來自誇張的想象,但其目的是要我們認識到邪惡的事實。每天有無數的人被邪惡蹂躪,他們是各種暴力的受害者:戰爭、社會的不義、壓迫、飢餓、孤獨、暗殺、墮胎、缺乏生存的必需品。世界上的這一切破壞,都是由於對自然資源毫無節制的開採造成的。我們平時在電視和報紙上看到的,作者在這書裏使之重現出來,以默示文學的神視方式,表達了受邪惡壓迫的人類怎樣拒絕了天主,並向全人類呼籲悔改。悔改的「縱向」意思是朝拜惟一的天主,惟獨侍奉祂是主;而「橫向」的悔改就是要鏟除一切壓迫人類的邪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