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祿繼續與這個假設的猶太人討論,他現在討論的焦點集中於他的假設和假定的宗教特權上。語言風格也變得富有辯論色彩,甚至具攻擊性。然而,我們不難想象保祿的內心如何掙扎:他身為猶太人,卻必須將這些事告訴自己深愛的同胞。他過去曾為他們瘋狂地迫害了基督,如今自己反而奉基督的名對他們說話。
保祿提到猶太人三項基本特權,那是把其他民族隔離的防護欄,使猶太人成為一個特別被揀選的、完全排外而且無瑕可指的民族;當然,這只是他們對自己的看法。第一項特權來自血統和種族:「你自稱為猶太人」(17),第二項特權來自法律或「全備的知識和真理」(20),第三項特權來自「割禮」(25)這個排他性的標記。保祿繼續把這些自我隔離與特權的堡壘逐個摧毀,要這個假設的聽眾面對自己民族充滿罪惡和過犯的歷史,即使他們有法律、割禮和整套宗教兼意識形態的保護,卻無濟於事,其結果真是可憐可悲。最後,保祿指出他們的無知,簡直是盜賊、通姦者,如同盜竊神廟的人,像外邦人一樣未受割禮。保祿更補充說,有些外邦人品德端莊、誠實正直,完全有資格來審判他們(27)。
難道保祿從一個狂熱的猶太人變成了一個狂熱的反猶太主義者嗎?這只是他有點誇張的表達,假如我們把「猶太人」一詞換成任何藉自己的宗教、膚色、種族或民族、自己的金錢、社會地位、教職或公職之名,以謀取特權、歧視並壓制他者的人,那麼,我們便會理解保祿的用意了。保祿用這個假設的猶太人象徵以上的各種人,也正是針對這些人而宣講了「天主義怒的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