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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是一段全新的记载,但它仍然被视为创世故事的一部分,不过因其独特之处而与第一章区别开来。本段记载中次序并不十分严谨,也没有按照创造天数描述;而且,天主并没有单纯靠命令创造万物,而是亲自创造了一切——用泥土塑造了生命,并使人成为万物之灵;祂使人熟睡后,由他的肋骨形成了另一个受造物。男人认为,在所有的受造物中,女人是唯一配作他伴侣的。
因此,这段记载的文学形式,以及人对天主的形象之描述,都与第一章中的描述截然不同。这是一段非常古老的创造故事,以色列子民在数世纪之前就已经知道,其原始资料似乎是来自阿卡迪亚文化(Akkadian)。以色列人将它融入自己的思维中,解释男人和女人的起源,甚至以此解释世界罪恶的起源。
其实,由于罪恶的影响,以色列子民一开始就经历了痛苦和暴力。他们曾多次被外邦强大的民族所打击和吞并。同时他们自己也用暴力还击某些异族。公元前6世纪的复杂形势,迫使以色列子民再次反省暴力冲突的缘由和负面结果。以色列的智者们运用这段他们所熟知的创造故事,开始证明罪恶的来源不是天主,而是人类的内心深处。
根据这个创造故事的记载,人类,包括男人和女人,来自同一种物质——土(Adamah),其他动物也同样是用土造成的(19)。由于受造于同一物质,很多时候人和动物的行为极其相似。因此,这里出现的亚当(Adam)是由尘土形成,且来自土。对于经历了很多暴力、压迫和残杀的以色列人来说,他们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本能和野蛮行为,清晰地表明他们与动物出于同根——土。
在人和动物的受造故事中,我们至少可以强调以下三个共同点:
一、天主由土创造了人和动物(7、19);
二、天主赋予人“生命的气息”,动物也接受了生命的气息(参阅7:15、22;咏104:29);
三、人类被称为“生物”,动物也被称为“生物”(1:21,2:19,9:10)。
那么,这意味着人与动物完全一样吗?圣经告诉我们不一样,且为我们解释了原因。天主赋予人类某样动物所不能拥有的东西,那就是天主的肖像和模样(1:26)。这肖像,是天主用泥土创造了人之后,往他鼻孔中吹气的那一刹那赋予他的(7)。
因此,人之所以为人,不只因为他有身体,更因为天主的神寓居在其内,并赋予了其人性。换句话说,一个人,无论男女,在彰显出寓居于其内的天主之神时,才表现出其人性。
我们一旦了解了这段记载的文学精粹及其内涵,就可能从中汲取丰厚的营养,以坚固我们的信德,以助个人成长。只要我们对当今的社会关系、国际秩序稍加关注,就会意识到这段经文具有的丰富的现实意义。甚至危害世界的暴力、不正义现象,以及人类的失败,都与一种本性的倾向有关,即倾向于除去阻碍我们的任何人。这段经文不仅邀请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物质性”,也让我们意识到,天主圣神临在我们内,祂时时刻刻都在等待我们,给我们机会,以妥善发挥我们内在的人性。基于此,我们可以拥有一同创造新世界的理想。
因此,这段圣经首先回应以色列子民及我们有关罪恶、暴力和不正义现象所存在的问题。而这一回应实际上是以色列的思想家和智者们自我批评的起点。这个起点在第二篇创造故事中已经埋下了伏笔,即当人允许“物质性”的自己在其内统治为王时,罪恶便在其内萌生了。接下来是对这一论题的具体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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