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領受神諭

我要站在我的哨崗,在城樓上看守;留心看上主要對我說什麼,看祂怎樣回答我的申訴。

2

然後,上主這樣回答我說:把這神視寫下,清楚地寫在版上,讓人一看就能讀出來。

3

這神視指向一個特定的日期,有關結局的事,決不落空。縱使延遲了,你應等待;因為結局必到,決不延遲。

4

看,高傲的人心術不正,但義人必因他的忠信而生活。」

5

暴虐者的五禍

的確,財富使人詭詐、狂傲、不得安寧。他的慾望擴張如無底的陰間,貪得無厭像死亡不知足。所以他要征服列國,吞併萬民,全歸自己。

6

這些百姓豈不都作諷刺詩,用暗語嘲笑他說:你有禍了!在家中聚斂別人的財物,靠押金發財,你能維持多久呢?

7

你的債主豈不忽然興起,討債者豈不突然醒來,你就成為他們的掠物嗎?

8

因你曾搶掠許多國家,殺人流血,毀壞土地,摧殘城鎮和其中的居民,所以倖存的百姓也必搶掠你。

9

你有禍了!你為自家積蓄不義之財,以為窩巢建在高處,就可以逃過災難!

10

你剷除了許多民族,你必使自家蒙羞,害自己的命。

11

你家牆壁的石頭必呼喊,房屋的棟樑也要和應。

12

你有禍了!你以血債建城,用罪惡造鎮!

13

眾民勞碌的,被火吞噬;萬族辛苦的,歸於虛無。這豈不是萬軍上主的作為嗎?

14

但大地要充滿對上主光榮的認識,就如水充滿了海洋。

15

你有禍了!你令鄰國痛飲苦杯,你傾盡烈怒*,使他們醉倒,為看見他們的裸體。

16

你必飽嚐恥辱並失去光榮,你也喝到顯露你未割損的下體吧!上主右手的杯已輪到你來喝,恥辱要掩蓋你的光榮。

17

你對黎巴嫩的暴行要回歸你身上,你所屠殺的動物必使你驚恐;因為你殺害無辜,摧毀土地和城鎮及其中的居民。

18

偶像有何用處?工匠竟雕刻出來,鑄成偶像,作謊言的導師。工匠竟依賴自己的作品,但他所造的只是啞巴偶像!

19

你有禍了!你竟對木頭說「醒來吧!」對啞吧石頭說「起來吧!」偶像豈能教導人?看,偶像塗上金銀,內在毫無氣息。

20

然而上主在祂的聖殿中,全地應在祂面前肅靜。

註釋

2:1 - 2:4

領受神諭

先知激動地提出一連串的問題後,現在是安靜等待的時間。天主確實回答了他(2-4)。天主早已預定不義者和壓迫者的命運,自古至今或將來的惡人,都逃不了審判和懲罰。歷史上的強國都落在更強者手中,戰敗、蒙羞並滅亡。哈巴谷同時代的人所見的現實例子就是:曾經無敵的亞述已衰敗,正在興起的巴比倫是更強大的力量,但他們將來必被更強大的勢力打敗。先知看這些權勢的盛衰交替,如同是天主的計劃。當天主決定了某國權勢衰落時,就是某國受懲罰的時期;天主也決定了何時興起另一國的權勢,作為執行懲罰的工具,來戰勝先前的某國。
在這時代更替之中,先知為受苦的義人和無辜者傷心難過,他問:「為什麼這些人的命運最慘?」天主的回答很簡單:惡人必有惡報,若然未報,只是時辰未到,義人要因他們對天主忠信而得生活(3-4)。其實,先知很難向百姓解釋這個答案,我們同樣很難給現代人解釋。因為這個答案指出不義與邪惡必定繼續出現,更何況先知時代的人還沒有末世的視野或對永生的信德,這樣叫百姓如何信服呢?先知能做的就只是提醒人們在生活上要對天主忠信。因為那遵守盟約、聽從祂話語的子民,天主必保護他們的性命,或許在當下,或許在遙遠的將來,只要義人保持「忠信」——我們在翻譯時保留了希伯來文所表達的意義,而希臘文譯本寫作「信」或「信德」,即是後來保祿在他的書信引用的版本(羅1:17;迦3:11)。可是,當義人被迫害、國家被侵略的時候怎麼做?受壓迫者能做的就只是唱哀歌、作諷刺詩和警句來反抗傲慢的侵略者(2:5-20)。
我們今天為對抗不義,不可限於這些形式和方法。從哈巴谷直到今日,受不義所壓迫的人依然懷抱偉大的期望。他們期望一個不同的秩序,一個和平、和諧及公義的生活。首先是在此世出現,而非等到在來世;若我們的宣講依然只說來世永福而不關注現世的和平與公義,那就是方向錯誤的宣講了。

2:5 - 2:20

暴虐者的五禍

先知指出巴比倫的惡行,宣告那五種人「有禍」,並以「報復律」的原則宣判罪罰。這種諷刺詩的方式(6),可以讓百姓審視強權和各種壓迫,消除他們的恐懼,免於消極和失望,因為強權的傲慢決不長久。
第一禍(2:5-8):這是譴責惡人靠暴力致富,他們迫窮人借貸,再加以壓詐,使貧者越貧。先知呼籲受壓迫者依照公義來看清楚,他們是債主而不是負債者,應該向惡人討回他們所掠奪的一切(8)。有些國家負債纍纍,執政者卻貪污自肥,而把龐大的債務轉移到無力償還的百姓身上。那地區的百姓應聽取哈巴谷的意見,必須要求強權者向他們償還債務,因為他們的權力和財富,都是來自不斷地掠奪百姓和剝削他們。
第二禍(2:9-11):本段繼續譴責惡人積累財富,重點是房屋的問題。「房屋」有雙重意義,指富人居住和囤積財富的房屋(9),在聖經中也寓意家族或朝代(10)。富人為鞏固家族和增加財富,多建構房屋;但其中的磚石樑柱都被擬人化,成為指出富人罪惡的見證者(11)。我們也不難看出,現代社會絕大部份的財富是由政黨所操縱,或被少數的大商業機構擁有。所以,那些權力機構如何實踐公義或不義?國家的財富與資源是如何為公益而分配?先知沒有鼓吹暴力行動,但他預告了這些家族將自食其惡果,因他們為積財而破壞了許多百姓的家庭。
第三禍(2:12-14):譴責獨裁者侵佔土地,掠奪財富,奴役百姓,建造眾多大城和皇宮。所說的城是真實的城,同時象徵整個國家及其結構。那些城邑不能保證國家的長久幸福,因為那是由無辜者和貧困者的鮮血所建成的,盛載着許多不義、怨恨和血債(參閱2:6-11)。天主必定追討那些罪債,把那些城邑以及帝國一一摧毀。
第四禍(2:15-17):譴責那隨意操縱人命和世上資源的人。經文是描述得勝的軍隊如何侮辱戰敗者,但他們必遭受同樣的侮辱和痛苦(15-16)。讀者要留意,先知不是鼓勵人報仇,但他強調惟有天主必給暴虐者報應(17)。
第五禍(2:18-20):在譴責社會倫理上一系列的不義後,最後是譴責人們崇拜偶像。人若認識天主,承認天主對人類的計劃和建議,上述的四禍將不會如此嚴重。天主有釋放人類並使人性達到圓滿的計劃,那計劃若被人的貪婪計劃取代,只會產生不義與死亡。因為貪婪者本質上所追求的,是與天主競爭和對抗。這就是先知批評人們製作木石偶像並加以朝拜的意義。無論看起來多美的偶像,都不能給人生命,反而給人帶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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